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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皇网合法吗|语闻成都 | 名人信札记② ​巴金与大哥 幸存的四封信(中)
更新时间:2020-01-09 15:20:47    点击率:4350

英皇网合法吗|语闻成都 | 名人信札记② ​巴金与大哥 幸存的四封信(中)

英皇网合法吗,生活应该是一场搏斗。我们生来做什么?或者说,我们为什么要有这生命?罗曼·罗兰的回答是“为的是来征服它。”他说得不错。

————巴金

李尧枚三兄弟

封面新闻记者 仲伟 图片由李斧提供

春天的黄昏,沉浸在火红的晚霞中。

他舞动着两把短刀,两道白光连接成一根柔软的丝带,蛛网般盖住他的身子。刀风霍霍,他就像一颗偌大的珠子,在地上滚动。

得益于三叔带回成都的两个镖客,李尧枚学得一身好武艺。他灵活的舞刀姿态,甚至博得了严厉祖父的赞美。

巴金很惋惜这位文武双全的大哥,“大哥当时对化学很感兴趣,希望毕业后再到上海或北京有名的大学去念书,将来还想到德国留学。”

但幻想的神奇之手,终究没能拉起面纱,掩盖住命运的暗面。

弹风琴的绅士

“一表人才,十足漂亮绅士。”

胞弟纪申(李尧集)回忆起大哥李尧枚的样子,极具赞赏。

从上海回来后,李尧枚改穿起洋服,西装是在成都北新街“恒谦”西服店定做的。

夏季,李尧枚会着太阳呢上装,白色翻领衬衫,下穿白色法兰绒起蓝色小方格长裤,白帆布皮鞋,头戴法式白色面盆帽。有时还特别拿一根“司提克”——学习西方绅士的文明杖。

出类拔萃,温文尔雅。

李尧枚的绅士精神还体现在对进步的追求:学习外语,他委托巴金在上海买《法文初范》;日常到售卖新书刊的“群益书报社”购买阅读新书籍;帮助堂兄弟和表弟妹成立读书会——驰驱学会。

李尧枚还爱看京戏,纪申回忆,“自从春熙路新建了个春熙大舞台(据说是凤祥银楼老板投资兴办),大哥就常去那儿看京戏,家里还有一把京胡放着。”

踢皮球,打网球,晚清的西方潮流也涌现在正通顺街的旧公馆里,李尧枚的房间里更有样式新奇的木制体操用具。

1929年从上海回成都后,李尧枚还带回了两架钢针、钻石针的新式方盒留声机,近百张唱片,包括胜利、高亭、蓓开三大唱片公司灌制的京戏、大鼓、流行歌曲等,其中外国唱片最让大家耳目一新。

李尧枚喜爱新的音乐歌曲,在家里购置了一架贵重的风琴,他让上了学堂的九妹唱歌,他按琴键伴奏,那一首哀婉的曲子,时常在堂弟李尧东的耳际回荡:“太阳,太阳他记得,照过金姐的脸,照过银姐的衣裳,也照过我可怜的秋香……”

李尧枚写给弟弟的信

突如其来的婚姻

鸿鹄志高却难遂,深宅青年,何必心怀远方。

“失魂落魄。”

1929年11月9日,李尧枚写给巴金的第三封信中,叙述着自己从上海回来的心情。

从上海回成都后,李尧枚养成了吃茶看书的习惯,看到一两点钟也没人催促——

“因为大嫂月分大了,总是十点前后就睡了。我还是朝深夜看去,往往掩卷而泣,悄悄的睡了。”

巴金的大嫂张和卿,当年与李尧枚结婚时颇为戏剧。

在父亲为李尧枚选择姑娘的前几天,他刚刚拿到中学毕业文凭。

因为上中学成绩优良,四年课程修满毕业时又名列第一,李尧枚毕业归来的那天,弟弟妹妹们聚在房里,为他庆祝光辉的前程。

然而,漂洋过海的留学梦,只存留了几天,就被残酷地打破了——父亲给他订婚了。

婚事前,李尧枚隐约猜到一些,但没有想到这么快。

而且父亲选择姑娘的方法很奇怪——巴金在《做大哥的人》一文中详细记录了这次亲事:

“当时给大哥做媒的人有好几个,父亲认为可以考虑的有两家。父亲不能够决定这两个姑娘中间究竟哪一个更适宜做他的媳妇,因为两家的门第相等,请来做媒的人的情面又是同样地大。后来父亲就把两家的姓写在两方小红纸块上面,揉成了两个纸团,捏在手里,到祖宗的神主面前诚心祷告了一番,然后随意拈起了一个纸团。父亲拈了一个‘张’字,而另外一个毛家的姑娘就这样地被淘汰了。(据说母亲在时曾经向表姐的母亲提过亲事,而姑母却以‘自己已经受够了亲上加亲的苦,不愿意让女儿再来受一次’这理由拒绝了,这是三哥后来告诉我的。拈阄的结果我却亲眼看见。)”

李尧枚结了婚,祖父有了孙媳,父亲有了儿媳妇,众多弟弟妹妹有了嫂嫂,一时间,深宅大院增添了许多欢乐。而李尧枚也深感幸福,妻子温柔体贴,读过书,会做诗,会画画。在这在短时期的温柔乡里,他忘记了他的前程,忘记了升学的志愿。

这样幸福地过了两三个月。一天晚上,父亲把李尧枚唤到面前吩咐道:“你现在接了亲,房里添出许多用钱的地方;可是我这两年来入不敷出,又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用,我只好替你找个事情混混时间,你们的零用钱也可以多一点。”

见父亲含着眼泪温和地说下去,李尧枚唯唯地应着,没有说一句不同意的话。可是回到房里,他却倒在床上伤心地哭了一场。他知道一切都完结了!

不满20岁的李尧枚,没有处世经验的李尧枚,像一只孤舟,被抛进了茫茫大海。

李尧枚与祖父李镛

在妥协中求生存

冬日的阳光,努力地投射进成都商业场,印下稀疏的光斑。

小小的光影,像一面深镜,反射于老成都记忆深处。

这里,曾是成都最早的现代商业街,密密麻麻装了百十家店铺。

因为堂伯李道江是这里的大股东,李尧枚的第一份工作,是在成都商业场电灯公司当高级职员,月薪二十四元。

但一年以后父亲突然去世,这一房的重担陡然压在他的肩上,上面有一位继母,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。

因为父亲的离去,大家庭进行了第一次分家,李尧枚这一房除了父亲购置的四十亩田外,还从祖父那里分到了两百亩田。

衣食暂时无忧,然而,其他各房的仇视、攻击、陷害、暗斗却使李尧枚难于应付。

譬如,有一次巴金得罪了一个婶娘,她诬陷巴金打肿了独子的脸颊——其实是婶娘盛怒之下打肿了她独子的脸颊。在巴金不肯道歉的情况下,李尧枚本想找二叔主持公道,没想到却被二叔申斥,李尧枚只好代巴金向婶娘赔礼道歉。

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很多,都是李尧枚代兄弟们受过,他以处处让步来换取暂时平静的生活。

那时的巴金认为,大哥一方面信服新的理论,一方面顺应旧的环境生活下去。“他赞成刘半农的‘作揖主义’和托尔斯泰的‘无抵抗主义’。他把这种理论跟我们大家庭的现实环境结合起来。”

作家杨字心认为李尧枚的垫背和吃亏,其实是“蜡烛精神”,燃烧出来的是爱。“在妥协中求生存,最后换来了三弟李尧林和四弟巴金的远走高飞。”

但这种方式,在当时不被三弟李尧林和四弟巴金理解,他们对家里一切不义的事情都要批评,因此常常得罪叔父婶娘,这也为李尧枚招来祖父的更多责备与各房更多的攻击与陷害。

一方面,李尧枚不能够袒护弟弟们,另一方面,弟弟们又不谅解他。

陷于两难,也就陷于孤独。李尧枚开始了一个人的挣扎与战斗,而他不知道的结果是——

一个人不能和自己战斗,因为这场战斗只有一个失败者。

更重要的是,我们能宽恕一个失败者吗?

岁月的指针拨到2019年的冬天,现年90岁的李致谈起父亲李尧枚,有太多复杂的情感。从谴责到理解,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
上世纪90年代中期,李致第一次去杭州看望巴金先生,巴老说:“一个人做点好事,总不会被人忘记。我时常想起你父亲,他对我有很多帮助。你三爸对我的帮助也很大。我要帮助他们,结果没有机会了。我知道,我可能并不会被人忘记,但我希望他俩也被记住。”

两年后,李致再次去杭州看望巴老。巴老再一次谈到大哥与三哥,他说:“我们兄弟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愿意多为别人着想,作出自己的奉献。”

“奉献”,正是解开李致心结的密钥,也是李尧枚人生的注脚。

(本文部分内容来自李致、李斧编选的《棠棣之华:巴金的两位哥哥》)

李尧枚致巴金的信(三)

四弟:

一连接着你两封(信):九月二十八日一封,本日一封。二十八日那封信接着时,我的二女正患着极重的气管肺炎,离死神不远了。好容易才由死神的手里夺回来,现在还调养着, 所以当时没有给你写回信。

弟弟,我此次回来,一直到现在,终是失魂落魄的。我的心的确掉在上海了。弟弟,我是多么的痛苦呵!弟弟,我无日无夜的不住思念你。弟弟,我回来,我仍在我屋里设一间行军床,仍然不挂帐子,每夜仍然是照在上海时那个样子吃茶看书。然而在上海看书过迟,你一定要催促我。现在我看书往往看到一两点钟,没有人催促我,因为大嫂月分大了,总是十点前后就睡了,我还是朝深夜看去,□□过迟,往往掩卷而泣,悄悄的睡了。

弟弟,我常常的当是你在我身旁一样,即(及)至警觉你 不见(在)我的面前,我总是十分的难过。我每天吃了饭,我总是到处乱跑的混午饭,总不愿意在家吃,因为我总想你回来吃晚饭。弟弟,我诚然不对,因为我甚么事都不想做了。

弟弟,我自己(我)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才对。

弟弟,我万不料我这一次把我的弱小的心灵受着这剧(巨)大创痕。弟弟,我这创痕不知何时才医得好?弟弟,更不料我这次使你也受着极大痛苦,弟,我恨不得……种种……

弟弟,你说的“如果你还不曾忘记你的弟弟”。弟弟,我如何会忘记你?弟弟,我如果忘记你到(倒)好了,因为我无论甚么事我总是闷在心头,越筑越紧。弟弟,我多年来未曾胖过的,受不住热天,即(及)至我回来,我却胖了。家里人这样说,我不信,我把我以前的衣裳穿起,果然胖了。但是现在却大瘦了许多了。弟弟,我是时时刻刻的思念你呵!

弟弟,你不要以为我难得写信来是忘记了你了,那是错了。因为我写信给你,总是悲哀话多。我想我已经难过,如何再使你难过。所以每次提起笔又放下了,甚至有一两次写好了,我又(把)他(它)撕了。弟弟,如果你今天的信不来,还不知那(哪)天我受不住才写呵!

弟弟,白天我都好混过,夜间最糟,我真痛苦极了。我想我有一架飞机,那就好办了。

弟弟,我一天到晚都是鬼混唐朝的,希望你也将空时候,给我写一点信来,总之,我俩互相安慰着罢。

弟弟,我的神经是慌糊(恍惚)的,这是为甚么缘故?

弟弟,我托你一件事:请你代买一本法文初范,用快邮寄来。务必费心,因为成都多年没有了,天主堂邓梦德牧师那里也去问过了。弟弟,请你不要忘记,费心,费心。

弟弟,我是时时刻刻的在你身旁的,你也是时时刻刻在我的身旁的。请你时时放宽心罢,因为忧愁是很不好的。

弟弟,好好的过去罢,不要太伤感了。弟弟,我接你这封信,不知道要使我难过多少天。弟弟,我也放心些。弟弟哟,请你不要忘记我罢。

弟弟,天气冷了,你的大衣做起了么?不要受凉。弟弟,《小宝贝》你在唱么?弟弟,假如你要吃西餐,请人照顾一下三和公罢,因为他对我和你两个很好的。茶房我走时一共给了三块钱,但是对于那笑嘻嘻的堂官(倌)和那几个山东人,我很抱歉的。你照顾他一下也好,因为我俩是时常在那里一块吃 饭呵!

话是说不完。弟弟,我是忘记不了你的,请你也不要忘记我罢。我想你决不会忘记我,只有越更想我的。弟弟你说对不对?请了。敬祝健康!

枚 十一月九日

(注:原信保存于中国现代文学馆。信件无标点,文中标点为李致后来所加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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